暮光之城：雾海（同人文） 第三章：伙伴

在自助餐厅，我和迈克还有他那几个朋友——包括伊莎贝拉——坐在一桌。西塞莉则和另一个同样文静的女孩安吉拉一起。整个午餐时间，我一直在下意识地往她的那个方向张望，迈克和杰西卡一边侃侃而谈，我几乎没怎么参与。西塞莉偶尔瞥了我几眼，便垂下眸，看上去忧心忡忡。

到生物教室时，西塞莉还没有来。我坐在了原来的位置上，心里焦躁不安，始终注意着门口来往的同学。过不了多久，她就来了，看见我后，竟然笑了笑，利索地坐到了旁边。

“哈珀。”她向我打招呼。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点点头，指尖在桌下绞着。

上课后没多久，西塞莉便不怎么专心了，时而看向某处，或许是贝拉。我正盯着她的在阳光下闪着金光的发丝，她突然回过头来，吓了我一跳。

“爱德华没来，”她一脸愁苦的样子，“他今天一整日都不在。”

我恍然明白，她看的不是贝拉，而是贝拉身边的空位置。我的心里涌起一丝酸涩。

“你喜欢他？”我没有思考，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才发觉我问得太冒昧了。但她似乎并没有在意，微张着嘴，迟疑了许久。

“我不知道，”她吐出这么一句话，“可能有一点点吧，但我清楚这是没有结果的。”

“为什么？”

“爱德华喜欢贝拉，”她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事实，“而贝拉也喜欢他。”

“你怎么知道的？”

“观察。”她简短地回答。

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觉得真是有趣，却忽然又想到西塞莉对爱德华的感情，不禁再次陷入痛苦之中。

直到星期五，爱德华都没有来上学。我每每看见西塞莉，总觉得她脸上的神情无时不流露出她在盼望着爱德华的到来。第二周的星期一，英语课上老师就《呼啸山庄》来了一次突袭测试，西塞莉一道题也没错，她说这本书她已经看了不下三遍了，意料之中。下课出来时还下了雪，那大概是我这一天最激动的时刻，毕竟在凤凰城，我从来没有亲眼见过漫天飞雪的壮观场景。几片小巧而洁白的雪花落在西塞莉的发梢上，使她变得更加楚楚动人。

走进自助餐厅时，我泛泛地看了看各桌的人，猛然一惊——我看见了爱德华·卡伦，他正和他的四个兄弟姐妹坐在一桌。

“怎么啦？”西塞莉走到了我身边，顺着我的视线望过去时，显然顿住了。

“他今天来了。”我的脸色沉了下来。

“嗯，我看到了。”

生物课上，爱德华也在。西塞莉和我都心不在焉，西塞莉是因为爱德华，我是因为她。

“爱德华刚刚竟然和贝拉说话了。”上课没多久，她就——用她的话说是——观察起爱德华了。

“哦。”我的态度很冷漠。

“哈珀……”她突然说，“对不起，我一直说这些关于爱德华的话，没考虑过你的感受。如果你不高兴，我可以克制……”

“没关系，你开心就好。”

我努力地冲她笑了笑，她也苦笑了一下。我们彼此沉默着。

这时，班纳先生开始讲我们今天要做的实验了。盒子里的玻璃片的顺序是打乱了的，作为实验伙伴，我们得把洋葱根尖细胞的玻璃片按照它们所代表的有丝分裂阶段分开，并把相应的阶段标出来。不允许我们看书。二十分钟后，他将来回检查，看哪一组做得正确。

“你想试试吗？”我绅士地问。

“当然，”西塞莉高傲地仰起脸，“我想你还没有见识过我的实力——除了上午那次简单的测试外。”

她迅速把显微镜移到自己的面前，从盒子里取出一张玻璃片，放在载物台上，调整到了四十倍物镜，极快地看了一下。

“后期。”她得意地把那张玻璃片摆在了最后。我闻言，配合地将结果写在了记录单上。

“轮到我了。”我把记录单递给她，接过显微镜，取出第二张玻璃片，放在合适的位置。

“间期。”我以最快的速度扫了一眼，随后把它摆在前一张的左边。西塞莉扬了扬嘴角，用她优雅端庄的字体记录了下来。

很快，我们便完成了实验。举手示意时，惊讶地发现贝拉和爱德华那组竟与我们同时完成。西塞莉抑制着怒火，瞪着班纳先生检查他们的实验结果。

“我们还是太慢了。”她冷冷地评判道。

半分钟后，班纳先生走了过来，目不转睛地检查我们的答案。

“我知道你是我们班最优秀的学生，西塞莉。”他语重心长地对她说，“但你不能为了证明自己，就把哈珀晾在一边呀。你们是实验伙伴。”

“不，班纳先生。”西塞莉反驳道，“我们是合作完成的，不都是我一个人做的。”

“是这样吗，哈珀？”班纳先生转向我。

我赞同地点点头。

“很好。你们两组实在是优秀。”他微微一笑，转过身去巡视别的同学的进程。分明是表扬，西塞莉却并不高兴。

“下次，我们一定会是最好的，没有之一。”她又望向爱德华，眼神很复杂。

第二天清早，学校的停车场就出事——泰勒·克劳利的客货两用车差点撞上贝拉和她的卡车，是爱德华救了她。当时我才刚到学校，没看见事情的发生过程。西塞莉却告诉我，这件事有些蹊跷。

“事发时，爱德华正站在距离贝拉四辆车远的地方，怎么可能那么快就冲到了她身边，还拦下了飞速打转的两用车？”

“会不会是你看错了？”

“我是绝对不会看错的，”她坚定不移，“那可是爱德华。”

我听到那个名字，咬了咬牙。她注意到我的反应后，低下了头。

“对不起，哈珀。”她向我道歉，透过长长的睫毛仍能看到她那双清澈灵动的眼睛，它们正盯着地板。

“别这样，西塞莉。”我心软了。

她不吭声。我正要考虑如何打破僵局，迈克走到了我们俩面前。

“哈珀，你知道吗？”他的声音刻意地放大，我立即明白他不只是在说给我听，“两周后将会有一个女生择伴春季舞会。我觉得会有很多女孩邀请你。”

“我倒不这么想。”我瞥了一眼西塞莉，她头也没抬。希望她听到了迈克说的话。

迈克刚走，诺玛就来了。从开学到现在，她找我过许多次，都是为了些无谓的琐事。她的头上戴了个米黄色发箍，映衬着她鲜亮的红发。

“有什么事吗？”我客气地问。要不是西塞莉在旁边，我早就不耐烦了。

“你知道舞会的事吗？”我点点头，她继续说，“我想邀请你同我一起参加舞会。”

我下意识地想直接拒绝，但这太粗暴了。西塞莉拨弄着书页的指尖停住了，她在听我们的对话。

“呃，让我考虑考虑吧。”

诺玛似乎并不认为我拒绝了她，无所谓地笑了笑，“没关系。如果你想好了，记得告诉我。”

诺玛大步走开后，西塞莉继续读她的那本不可告人的书。我往后一倚，透过她的肩膀去看书上的内容。字不大，以这样的方式使它们更显得微小。我眯着眼仔细地看，试图抓住其中的几个字眼。什么“森林”、“吸血鬼”，我猜想这或许是奇幻故事一类的。突然，我看见了“爱德华”这个名字，心头一颤。不过，想到“爱德华”也是文学作品里常用的角色名，我便释然了。

“哈珀，”西塞莉的声音忽然响起，我被吓了一跳，“今天的英语作业是什么来着？”

“可能是……”我僵硬地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支支吾吾说不出话。西塞莉好像明白了些什么，脸色阴沉。

“你刚才在偷看我的书。”她在陈述，而不是发问。

我羞愧地点了点头。

她深深叹了一口气，“好吧，既然你执意要知道，我就把这个秘密告诉你。”

她夹好书签，合上了书，白色的书名在黑底上格外醒目。

“这本书，叫《暮光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