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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能够升起月亮的身体,必然驮住了无数次的日落。”
——题记
临近考试,心像是被巨石压了般喘不过气,夏季炽热的风如同严丝合缝的网,包裹着我的身心,窒息和不安似影子般紧紧跟着我。书中的知识点和题目一点也进不去脑子,耳边还回荡着老师的话:“最近几次周测状态都不好,期末考试你也这个状态上吗?入团考评和学校的评奖都要看成绩的,你这样让老师怎么放心!”心情低入谷底。
晚饭后,父亲拍了拍我的肩:“走,带你去个地方。”
父亲驱车载我来到了靠近郊外的一处田地。刚下过雨的田埂,被雨水泡得软塌塌的。梅雨季节,脚下的泥土带着潮湿的腥气,混着新翻的青味。一脚踩下去,泥水从鞋底漫上来,凉丝丝地裹住脚踝。田埂两旁的稻叶上还挂着水珠,风一吹,就簌簌地落下来,砸在泥地里,晕开一圈圈小小的湿痕。远处的田垄被雾气笼着,像一幅晕开的水墨画。
只有我们走过的地方,留下一串歪歪扭扭的脚印。
父亲蓦地停下脚步,我望向他,他的眼神示意我回头看。
田埂上,我们走过的路被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填满,风一吹,田埂上的浮土松软,没踩过的地方干干净净,可被我们踏过的泥泞里,每一步都清晰得像是刻在地上。说着,父亲的声音很轻:“晴天的路太干,留不下痕迹;只有下过雨,踩过泥泞,脚印才会扎扎实实地印在地里。”
我愣住了,那些我所谓的挫折与狼狈,不正是人生里的一场雨吗?我总怕跌倒在泥泞里,怕被风雨打湿,却忘了只有在湿滑的泥地里,脚步才会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那些顺风顺水的坦途,走得再快,也留下半分痕迹;反而是那些摔过跤、沾过泥的路,才会把成长的重量,刻进每一寸土里。
于是,这一生缓慢铺陈,尽管艰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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