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光之城：雾海（同人文） 第二章：相处

自助餐厅的人开始陆续离开，我和迈克吃完了所有食物，成为最早几批离开的同学。我们不紧不慢地在走廊里穿梭。我丝毫记不住什么课该去往几号楼的哪间教室，直接掏出地图来看，又给人感觉我在探索一片蛮夷之地。于是，迈克成为了我唯一的导航。

绕过某个拐角，我们便站在了生物教室的门口。教室内已经有十几个人，我却一眼看见了那头金发。我的心止不住地加速跳动着。

“你想坐哪儿？”迈克问我。大概是我的表现太过明显，他先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随即咧嘴笑了笑，“我坐你前面也行。”

我向他露出感激的笑容。我们走进了教室，有几个人注意到了我们，但西塞莉没有抬头。我沿墙小心翼翼地走到她的那桌边，在她的左侧坐下。讲台和投影银幕在右前方，所以听老师讲课时，随意一瞥就可以瞥见她的脸庞。桌子是二人桌，我和西塞莉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我在她旁边落座后，她看到我的脸，有些惊异。

“嗨，”我拘谨地主动开口，“我是哈珀——”

“哈珀·莫利纳。”她抢先说出了我的名字，“我知道你。我是西塞莉·斯塔尔。”

“我也知道你。”我下意识地说出这句话，她的脸上浮现出困惑的神情，我赶紧补充，“当然，是迈克告诉我的。”

她点点头，别过脸去。我们久久都没有再说话。迈克把身子向后靠了靠，想跟我聊天，却见伊莎贝拉走进了教室，他便又停住了。我才发现，此时教室内已经坐满了人——事实上，只剩一个人的左边还有个空位置，那是爱德华。伊莎贝拉扭捏地坐到了爱德华的旁边，爱德华明显地将自己的身体往另一边倾，几乎要到桌子的外面去了。迈克一动不动地盯着，我猜他快要气炸了。

我们的生物老师，班纳先生，在上课铃响起的刹那踏进了教室。讲课的是细胞解剖，依旧是我在凤凰城学过的内容。我没认真听讲，西塞莉专注地记着笔记，她的字工整、优雅，就像由纤细的丝带缠绕成的。她写完一行，抬起头，班纳先生正在写板书，她似乎是抓准了时机，头往我这边微微一歪。

“你有没有觉得……爱德华这节课的表现很反常？”

“什么？”

“哦，对不起，我忘了。”西塞莉左手扶了扶额头，“你是新生。”

“没关系。你说说吧，哪里反常？”我无所谓地笑道。

“嗯，我来得比较早，那时候爱德华跟平常一样，安静地坐在那里，给人以生人勿近的感受。”她望向爱德华，“可是，伊莎贝拉一坐到他的旁边，他就变得……很紧张。”

我也看过去。爱德华紧绷着脸，双手在桌下攥成拳头，看起来确实如西塞莉所说。“会不会是因为有人离他太近了？”我猜测道。

西塞莉摇了摇头，“其他人靠近他时，他必然会以冷漠的态度，并且避而远之。我觉得……是贝拉影响了他。”

我紧皱的眉头扬了起来，“伊莎贝拉？”

她笃定地点点头。

“好吧，如果真是这样，迈克将会有一个强劲的对手。”我调侃道。西塞莉笑了笑，回过头继续听课。

铃声一响，我便突然从恍惚中醒过来，只见爱德华轻巧地从座椅上站起身，转眼间走出了教室。再一看，迈克不知何时已经在伊莎贝拉的身旁，看样子是在跟她自我介绍。我走上讲台，请班纳先生在我的纸片上签名。

“哈珀！”班纳先生把纸片还给我时，迈克突然喊着我的名字，“快来，我让你们彼此认识一下。”

我走了过去，站在迈克旁边。“贝拉，这是我的朋友哈珀。你们都是从凤凰城来的，相处起来应该会融洽些。”

“你好。”她的笑容有点勉强。

“嗨。”我也出于礼貌，露出友善的微笑，尽管没有迈克那么热情。

“好啦，我们走吧。”迈克对我和伊莎贝拉说。我回头看向空荡的教室，西塞莉正凝望着我，我们的目光在无声中交汇。片刻后，她把头低了下去，指尖抚摸着书沿，咬了咬嘴唇。迈克跟在伊莎贝拉身后，已经走远了。我追上去，风迎面吹来，我心底莫名产生一丝遗憾。

最后一节是西班牙语课。西班牙语完全不及英语简单，我在课上半睁着眼睛犯困，字母像十几条蚯蚓在投影屏幕上蠕动。当我终于迈出今天的最后一间教室，我长舒一口气。迈克从体育馆那边走出来，他的旁边是伊莎贝拉。

“嘿，哈珀。”他朝我招手，我只是冲他扬了扬嘴角，“我们去停车场吧。”

“不好意思，我要去一趟行政办公室——这是新生的流程。”贝拉的声音里充满歉意。

“我也是。”我附和道。

听到自己的两个朋友都不能随他一同走，迈克看起来失魂落魄。“好吧，没事。我先走了。”话音刚落，他便转身离开了。

冷风刮过我的脸颊。想起早晨办公室里的温暖，我果断推开门，果然是暖气扑面。进门的那一刻，贝拉差点儿转身就出来了。

爱德华站在里面，正跟接待的老师理论什么。我听清了，他想要把生物课调到别的任何时间，贝拉目瞪口呆地立在原地，直到爱德华从办公室出去，冷风灌进来，她似乎才意识到呼吸，眼中尽是惊恐。

第二天英语课时，西塞莉意外地没和伊莎贝拉坐在一块，单独坐在了一排，大概是因为贝拉的旁边已经坐了另一个女孩，有着矮小的个子，叫杰西卡。我穿过过道，西塞莉正全神贯注地读一本封皮乌黑的书，封面上有一双白皙的手捧着什么。未等我看清书名，她便注意到了我，迅速而略显慌张地合上书，封面朝下按在桌面上。

“西塞莉，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她仍然低着头，“你不和迈克坐一起吗？”

我看过去，迈克坐在贝拉旁边，兴奋地聊着。“不，我认为他更想跟贝拉坐。”我想了想，又补充一句，“而且，我想跟你坐。”

我不知道她有没有听出我的话里的另一层意思。她不由自主地笑了，挪出位置。我欣喜地坐了下来。

英语课很枯燥，学过的内容又学一遍，好比一颗口香糖嚼得没有味道了，还是要嚼。我想聊天的心蠢蠢欲动。

“西塞莉？”我试探性地开口道。

“怎么啦？”

“我在你眼里……是什么样的？”

她皱起眉头，“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语塞。她见状，没有问下去，开始回答我的问题：“事实上，我听说到你的那一刻，非常震惊。”

我难以置信地盯着她的眼睛，想从其中看出些谎言的破绽，但她的眼神很真诚。她继续说了下去。

“来到这里之前，我就几乎知道这里所有的重要人物，包括那时候还在凤凰城的贝拉。”她假装神秘的样子，“但是，我竟然唯独不知道你。”

西塞莉的这些话，使我心里充满疑问。“你怎么可能会知道我呢？”我下意识地反问，“再说，一个人怎么会在去往一个地方之前就知道那里的人呢？”

“这很难说清楚，”她忖思着，一边把一缕垂落的金发捋到耳后，“我以后再告诉你吧。”突然，她的语气变得俏皮起来，“那么，在你眼中，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我愣住了，我自己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在我心里，西塞莉是什么样的呢？我盯着她的眼睛出神，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如同被薄雾笼罩的大海。我注视着它们，坠落、沉入那片海，深深陷了进去，无法自拔。

“你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女孩。”我没经过思考便脱口而出。

“真的吗？”她半信半疑。

我用力点点头，“我知道，曾经肯定有许多人对你说过这句话，不管他们怎么想，我就是这么认为的。”

西塞莉的神色凝固了，什么也没再说，把脸别过去。刚好此时铃声大作。“我先走了。”她难以察觉地叹息一声，拿上了她的那本书，忧愁地看了我一眼，站起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