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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蒋渃忻 于 2026-3-18 22:35 编辑
来到福克斯的第一周并不好挨。一连五天，乌云都将天空完全遮蔽，阴冷潮湿的空气使我不得不迫使自己从对凤凰城明媚温暖的适应里脱离出来。昨天才出了一点点太阳，今天却又不见日光。没有一束光线的城市显得格外昏暗，像是才凌晨四点，但实际已经到了该去学校的时间。
“哈珀，”妈妈打开后备箱，里面已经装了各种东西，光是绿色折叠推车就占了大半空间，她又往里头塞了许多东西，“你第一天上学，要谨言慎行，不要惹是生非。”
“你知道我不是这种人的，妈妈。”我叹了口气。
“我当然知道。”她把乱七八糟的物件整理得有条不紊，随后关上了后备箱，“只是，你到了一个新的环境……我怕你会不适应。”她扭头看向我，手搭在车门把手上。
确实是很不适应。我抿了抿嘴，把车门拉开，坐了上去，妈妈也没再多说，坐上驾驶座，发动了汽车，驶上一条湿漉漉的柏油路。
昨天深夜下过大雨，窗外风雨交加，再加上莫名的亢奋感，使我一晚上心神不宁。我枕在头枕，昏昏欲睡。睁眼时，已经到了我的新学校，福克斯高中。
这所学校显然是很多年没有翻新了，大门侧边挂着一块掉漆的牌子，写着福克斯高中。学生们三五成群地进校，彼此说笑着。我下了车，有点犹豫是否要直接进去。
“那里有一间办公室，”车窗缓缓降低，妈妈的头从窗内探出来，望向不远处第一栋楼，写有“行政办公室”的小牌子醒目地挂在门上，“你要去那边问问吗？”
我点点头，刚迈步，一辆暗红色的卡车从我身边轰隆隆地跑了过去，我被吓了一跳。福克斯人开的车都这么别具一格吗？我不禁这样想。
推开门，暖和的风扑面而来。墙壁上贴满了杂乱的奖状，似乎想向宾客或像我这样的新生证明这个学校有多么优秀，地面铺着橙色斑点地毯，还有很多盆景摆在各处。角落有一个立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一个红发女人坐在一张办公桌前，穿着紫色T恤——不知怎的，我突然感到有些热了。
“有什么事吗？”她抬起头，打量着我。
“我是哈珀·莫利纳，福克斯高中的新生。”在我说出下半句之前，她就露出了然的神情，显然已经听说过我的名字。
“好吧，让我看看。”她从抽屉里掏出一叠纸张，手指飞快翻找，最后取出其中几张，把剩下的随意地放在桌角，“这是你的课程表，还有校园的地图。”
她仔细核对了一下课程表，在地图的那张纸上标记些什么，然后给了我一张小纸片，让每个老师在上面签字，放学后交还给她。
“希望你会喜欢福克斯。”她冲我笑了笑，我勉强扯出一丝笑，便转身离开了。出来时，那辆卡车恰好在这栋楼前准备停车，我满脸不解地瞥了那大家伙一眼。
我的第一节是英语课。我手里攥着地图，但尽量不去看它，否则显得我格外与众不同。我走进教室，有几个人注意到了我，第二排两个女生正窃窃私语，其中一个抬头小心地看了我一眼，和我的目光对上后，迅速低下了头，好像我是一个危险人物似的。
我在一个靠后的位置坐下，我的左边坐着一个有一头浅黄色头发的男孩。他看到我落座后，眼睛忽然间瞪大了。
“你是……哈珀·莫利纳吗？”他纠结了一会儿后，开口道。
“没错。”
“你来自凤凰城？”
我点了点头。他的身子已经转了过来，一只手搭在桌面上，似乎要跟我大谈特谈。
“我是迈克。”他微笑地自我介绍。
紧接着便上课了。课程有些无趣，许多内容我在之前都学习过。我开始观察其他同学，他们看起来都挺普通的。斜对角一排的两个女生吸引了我的注意，靠近过道的那个披着深棕色头发，皮肤瓷白；坐在她旁边的那个，把亚麻金的长发扎成了低马尾，她听着老师讲课，安静得像个天使。
“那是谁？”我碰了碰迈克的手肘。迈克顺着我的目光望过去，突然兴奋起来。
“棕发的那个吗？她叫伊莎贝拉·斯旺，跟你一样，也是从凤凰城来的新生。”他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说的那个女孩，“我还没跟她说过话呢，你觉得她怎么样？”
“我说的不是她，是她的邻桌，金色头发的那个。”
“哦，她呀。”迈克思索片刻，“她是西塞莉·斯塔尔，在福克斯高中很受大家欢迎——包括一些男生，但都被她拒绝了。你最好不要打她的主意。”他的脸转向我，“知道吗？你也很受欢迎。”
“我很受欢迎？”我也转过头看他，“可我才刚来啊。”
“在你来之前，学校里就已经出现关于你还有伊莎贝拉的传言了。”
我耸耸肩，朝别处看去，刚好与一个我素不相识的女生对视上。我深吸了一口气，尴尬地假装记笔记，等待那个人把目光移开。
下课后，迈克猛地站了起来，却见一个头发乌黑的男生抢先一步，走到了伊莎贝拉的桌前。西塞莉抬头看了看他，便低头继续看书。
“那是埃里克。”迈克咬牙切齿道。
这时，一个红棕色短发的女生笑盈盈地走了过来。“嗨，我是诺玛，你是哈珀·莫利纳吗？”
我认了出来，她是课上盯着我看的那个人。我尽量保持不失风度，报之以微笑。“是的，我是哈珀。”
“你初来乍到，需要我带你去下一节课的教室吗？”她的过分热情与她的发色挺相应。
“不必了，我会自己认路。”我的语气有点冷淡。
“好吧，没关系。如果你有需要，欢迎来找我。”诺玛笑了笑，转身走了。
“我就说吧，你很受欢迎。”迈克冒了出来，他一直在等我，“唉，贝拉已经走了。”
我立即转向那边，西塞莉也不见了身影。
“我们走吧。”我站起身，让老师签名后立刻离开了教室。
上三角课时，我又遇到了诺玛，还有更多总盯着我看的人。被众目睽睽的感觉真是古怪。不过，和伊莎贝拉搭讪的人似乎也不少。一整个上午，我都没有再见到西塞莉。
自助餐厅的人还不算多，迈克为我占好了位置。我打好餐后，坐到了他的旁边。迈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但我没有认真听，只是偶尔无意识地点点头。我暂时没找到西塞莉，我知道她肯定很快就会出现的。
眼神游移时，我看见了一桌人，三个男孩，两个女孩。他们白得发亮，五官极为精致，五张相似的脸都美若天仙。其中一个深黑色爆炸式短发的像个小精灵似的女孩端着盘子，优雅地大步走开了。
“那是爱德华·卡伦和埃美特·卡伦兄弟俩跟罗莎莉·黑尔和贾斯帕·黑尔姐弟俩。刚走的是爱丽丝·卡伦。”迈克小声告诉我，这样的说话方式在嘈杂的餐厅里毫无必要，“等等，你看到了吗？贝拉在看爱德华·卡伦，噢！”他惊呼道。
我漫无兴致地看过去，猛然发现西塞莉已经坐到了伊莎贝拉的旁边，正看着哪里。我一转眼，便见一个古铜色凌乱头发的男孩——西塞莉也在看爱德华！她注视爱德华许久，才转移目光，望向我，一双灰蓝色的眼睛如蜻蜓点水般，淡淡地看了我一眼，便把头埋了下去。
“嘿，哈珀。”迈克打断了我的思绪，“你下一节是什么课？我可以带你去。”
“或许……是生物课。”我不情愿地扭过头。
“我也是！”说完，他又小声嘟囔起来，“希望贝拉也是生物课，这样我就可以在那时候和她搭话了。”
我没回应他。西塞莉正慢条斯理地品尝盘中的食物，偶尔和还在偷偷观察爱德华的伊莎贝拉交谈几句，说话时，她目之所及同样在爱德华，只不过比伊莎贝拉更光明正大些。她会不会在生物课上出现呢？
我开始期待生物课了，我想迈克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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