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现实·第二幕：迷途
第一天
我明记得我昨天撕下了那张日历。
同往常一样，我抓起门口要买出去的物件，今天准备妥当，明天就能安心继续工作。
很奇怪，今天的物品昨天不是已经卖掉了，是那个看起来很渗人的链子，最近需要清扫一下物品，把不要的都买出去。
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祠堂。是个和我年龄相仿的青年租的，以后我也能收点租费，他倒是好说话，想都没想就定下来了这事，一周之内，里面的东西我得处理掉。
很奇怪，现在的天气也是那样好，昨天宰杀了一只长相怪异的生物的饭店后门，今天竟然又在宰杀那只相同的生物。
那个生物喘息着再一次望向我，鲜红的血液流向下水道，血腥味没有飘向我这里。
一定是他们喜欢它的味道，仅此而已。
远处传来了枪声，我昨天也在这时听见了枪声，不是官兵杀死人的枪声，透过肉的声音闷闷的，四溅的鲜血声才更出彩。
那是脱靶的子弹，劈开气流的声音。我昨天并没有在意，直直的走开了，所以今天，或许可以去看看。
我走过小巷，凭借对那声音的感觉踏过青石铺的后港，眼下是海水，不过水上漂浮着薄薄的一层油。远方的蓝和海的蓝融合，我看不见海平面。左手边是那些大街的后厨的墙，白粉早已脱离了墙体，露出砖块铺的墙面，边上的烟囱冒着蒸汽，飞上蓝天，消失殆尽。
出了后港，我看见十字路口的人，她也在。
她被一个人抓着左手，看样子很痛苦，我看不得她露出这样的表情。那人手里拿着一把枪，刚才应该是他在开枪，他长得真奇怪，和链子同样的细密的纹样被放大的缝在袍子上，兜帽大大的遮住了他的脸，我看不清他的样子。我急着跑上去，抓住那人的右手，本能的想要帮她摆脱困境，那个人右手有伤，吃痛的松开手后，我赶紧拉上她的手，一回头
砰。
第二天
我以为我死了。
再次睁开眼 ，是屋里。
这么短暂的一段记忆，我认为我应该只是做了个梦罢了，不用那么在意。
可是
同样的日历没被撕下，同样的生物撕心裂肺的发出的惨叫，同样的晴空万里。
真是太诡异了。
我沿着记忆里清晰的路，用最快的速度穿过街道。
她还在，还好。
我抓住她的手，余光里是她惊慌的神情，和跑来的黑袍的，人吗。他们如同泥沼一般从周围的房屋墙缝里面渗透出来，随即又层叠挣扎着塑成人形，暗红色如同血液的液体从四面八方涌来。
我急转向了一个窄窄的街道，身后的血潮发疯似的涌来。
他们吞并了她，我眼睁睁看着她被包裹，随后
砰。
第三天
……这是怎么回事。
又从床上醒来，我估计是一种复杂的心情。
日历，晴空，撕裂的叫声开了我的耳膜，我的血液顺着手臂流下……
怎么可能。
不知道我坐了多久。
随即，脑袋里一声轰鸣。
我好像真正死去了，渐渐闭上了眼。
第三天，我在门口的门槛上想，我不能这么干等下去，我要带她逃离，我们都要活着。我要活着，她也要活着，游戏才能通关，π的小数点才能除尽。
第四天
跑到广场时，是熟悉的景象。
我抓住她狂奔，似乎是因为第四次了，步履稍微熟练了些，跑向了后港，青石阶被我们踩的丁丁当当响，不清脆的闷声，混合着身后的枪声。
我只记得跑，想着我们都要活着，于是打横抱起了她，比我想的轻。
她恐惧的看向后面的红潮。眼神里映射着，红色的泥状物拼凑着链子上的纹样，太阳反射的纹样真真切切的倒映在我身边的海水上，又随即被红潮吞并。红潮像是包裹了千万只手，手掌自上方，前方，向我们伸来，又狰狞的抓舞着。
后方的红潮呈人样追来，枪打的响亮，轰的我耳膜好像要炸开似的。不知怎的，我跑到了港口，再无退路，纵身跳下水里，看见的是泡影，我好像看见千万个我共同为我们陪葬。
还是，我们也是陪葬的一员呢。
第？天
……
我想不到还有什么地方可以让我摆脱这样的循环
她不在循环里，这是我可以肯定的
每次看见她都是同样的表情和动作
真是漫长的二十四小时
一定是链子惹得祸
为什么会这样
我不知道
每次都是快要成功了
就共同死去
或是她死去
或是我死去
是否应该接受死亡
接受红潮
是否应该，认同
反省
接受
……
自刎？
……
我不甘心。
某些细枝末节里的提线，它神秘莫测，它难以捉摸，它将串起整个木偶，亲手挖出自己的心脏：
［红潮］：也许与链子有一定的关系，他们是血液凝和的，或是泥沼发酵的，又或是，梦魇中的刽子手。
［生物］：欲望与恐惧的精华，人们吸收它，消化它，变成人的一部分。
［青年］：引领梦魇，走出恐惧，可惜，一山放出，一山拦。 |
|
